东山再起江湖无水

第442章 肃贼授首

吧唧~

皇帝低头看着脚底血泥溅出,说道:“没想到肃贼坚持了这么久,确实出乎意料。本文搜:肯阅读 免费阅读”

“陛下,应该是清剿天方徒的消息传了过去,因此肃贼拼命抵抗。”白文选说道。

“不,恐惧只会让他们逃跑,而不是负隅顽抗。”朱由检说道:“贼军前后四阵,一次比一次弱,说明其狂信徒已经死伤惨重,剩下的已经不足为虑。”

说着,朱由检伸脚勾住一块石头,猛地踢出。

砰~

石头砸在一个蠕动的肃兵脑袋上。

见那肃兵没了动静,朱由检收回目光,表情毫无波动,犹如踩死了一只蚂蚁。

“传令大军追杀,不留俘虏。”朱由检说道。

各部正在尾随追杀。

朱识鋐跑的很快,不但明军没发现他什么时候跑的,肃军也没发现,所以他处境很安全,即便如此,依旧疯狂地抽着坐骑。

就恨自己没长翅膀。

马力枯竭,马速渐缓,朱识鋐回过了神。

“怎么就败了呢?明明天时地利人和俱备,不应该战败的啊?”朱识鋐喃喃自语。

想不通。

他以为信仰无敌,然而信仰也分高下的,很显然,神灵崇拜的信仰不如对好生活的信仰,更比不上忠君报国的信仰。

“苏丹,当务之急是赶回兰州整军备战。”侍卫统领黑长天说道。

“有太子在,兰州暂时无碍,当务之急是收拢溃兵。”朱识鋐说道。

他本想着阻击明军于车道岘,因此将大部分军队都带了过来,若是不能及时收拢溃兵,回到兰州也是无兵可用。

车道岘是兰州门户,兰州则是河西走廊门户,若是再把兰州丢了,基本上甘肃就完了,而甘肃一丢,青海也保不住,到时候不死也是丧家之犬,绝无可能东山再起。

“虽说怯懦者该下无尽火狱,然而真是用兵之际,且许他们立功赎罪。”朱识鋐说道。

“臣立刻派人收拢溃兵。”黑长天说道。

“普通军兵无所谓,各位教师导师尽量带回……”

“官军来啦~”

一声惊呼打断了朱识鋐的安排。

“这么快?走!”朱识鋐猛踢马腹。

只是马力枯竭,速度起不来,朱识鋐抽出小刀,反手捅在马屁股上。

坐骑吃痛跳了一下,倏地蹿了出去。

左右护卫有样学样,飞快地往前逃窜。

收拢溃兵?

谁爱去谁去吧。

跑出去十余里,坐骑速度放缓,很快便停了下来。

朱识鋐跳下马,喘着粗气问道:“官军来了多少,还有多远?”

黑长天往后看了一阵却发现毫无动静。

“陛下,似乎并未有追兵。”黑长天犹犹豫豫地回道。

被某人一嗓子吓得仓皇而逃,甚至不惜残害坐骑,说出去要被人笑死。

朱识鋐只能吃下这分憋屈,迈步往前走去。

坐骑已经废了,只能步行。

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,必须得在明军追来之前找到马匹才能摆脱明军的追杀。

其实朱识鋐不用担心追杀,因为明军忙着追杀溃兵呢。

相比于追杀一个丧了胆的贼首,还是绞杀贼人有生力量重要一些,毕竟这不是一般的剿贼,擒贼先擒王的用处不大。

只是一时半会也追杀不完。

同样是惊慌而逃,朱识鋐知道骑马回兰州,肃兵却漫山遍野。

此时,参赞余国柱已经清点完伤亡,与古禄思喜布一起找到了皇帝汇报。

“归义营战死一千七百五十八,伤四百二十一,禁军战死三百八十一,伤二百一十二。

粗略清点,阵斩一万两千余,缴获军资若干。”余国柱说道。

“左右两个山头,归义营打的很顽强。”朱由检表扬了一句,道:“传诏,今日参战的归义兵,罐头管够。”

“谢陛下赏赐。”古禄思喜布拜道。

“按照制度,参战后入籍,照例抚恤,你盯着此事。”朱由检对余国柱说道。

“臣遵旨,绝不会坏了军纪军心。”余国柱应下。

打扫战场,救治伤亡,追杀溃兵,等明军收拢的时候,朱识鋐已经跑回了兰州。

披头散发,尘头垢面。

朱烈鸿迎着朱识鋐回到了宫里,又亲自打水给他洗漱,忙前忙后,让朱识鋐老怀大慰。

这个儿子没白生。

当朱识鋐泡在热水里后,朱烈鸿说道:“肃国兵马损失惨重,兰州不足为凭,父皇还要继续顽抗吗?”

“嗯?”朱识鋐瞪向了朱烈鸿。

朱烈鸿恍然未觉,自顾自地说道:“父皇沉迷天方教,确实收拢了甘肃人心,对青海乌思藏各部亦无往不利,然而面对官军,所谓真神不堪一击。

如今大势已去,儿臣以为当尽快奉表投降,虽说肃国难免革除,终归能保全性命。”

“一派胡言!”朱识鋐呵斥道:“真神无所不能,之所以坐视大军战败,不过是考验朕,只要朕志向不改,真神必然显灵,到时候朱由检必有灾殃。”

“父皇,事到如今还要执迷不悟吗?”朱烈鸿问道。

痛心疾首。

“孽子,尊崇真神如何能说是执迷不悟?”朱识鋐从水里站起来,恶狠狠地说道:“再有怀疑真神之言,朕废了你的储位!”

“父皇何苦如此?”朱烈鸿说道:“天方教教义极端,又附从作乱,朝廷必不赦免。父皇贵为宗室,只要投降,终归是性命无忧,何必陪着天方教去死?”

“来人!”朱识鋐高呼道。

没有应和。

“来人!”朱识鋐再次叫道。

声音提高了不少,同时有些颤音。

按理说亲卫听到声音应该立刻进来的,然而这么大声却没有回应……细思极恐。

“父皇不必猜测,儿臣已经控制了宫中,如今兰州尽在儿臣掌控之中。”朱烈鸿说道。

“不可能。”朱识鋐说道:“城中皆教众,如何能随你作乱?”

“父皇以为城中皆教众,不过是一厢情愿。”朱烈鸿说道:“当初父皇诏令全民改信天方教,城中汉人不得不虚与委蛇,如今父皇损兵折将,尤其是狂信徒十不存一,城中汉人如何还会信天方教呢?

父皇亲征时,儿臣调回来了在外汉臣,又释放了蓝台等人,如今城里的天方教徒已经难成气候,宫里的侍卫同样是儿臣的人。”

朱识鋐指着朱烈鸿,喝问道:“孽子,意欲何为?”

“请父皇奉表请降。”朱烈鸿说道。

“休想!”朱识鋐说道:“朱由检不尊真神,必有天谴降临,而你……”

噗嗤~

朱识鋐低头看着捅进肚子里的刀子,又抬头看向了朱烈鸿。

“父皇冥顽不灵,儿臣只好以父皇首级,换得肃王府满门三十余口的活路。”

说完,朱烈鸿抽刀。

“孽…孽……”

话没,朱识鋐倒回澡桶里,咕嘟嘟冒了几个水泡后,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