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百零九章 小熔炉
几道小菜,一壶热酒,谈谈生意,说说江湖。.兰,兰*文?学¢ ^冕,废*岳·读,
余男把整个余家帮带到了绿水城:“刚来的时候两眼一黑谁都不认得,花钱盘下来这间铺子,结果被人骗了,房契是真的,地契是假的。
地主人告诉我三天之内把铺子拆了滚蛋,不然他叫人过来放火,直接烧个干净。”
李伴峰喝了口酒道:“你是和他打,还是和他谈?”
余男道:“一开始我想和他谈,被骗了算我不中用,我想多花一份钱,把他地界买下来。
可这鸟人狮子大开口,要了三倍的价钱,足够我另买一间铺子,和他怎么商量都没用,逼得我实在没办法,只能和他打了。”
李伴峰看了看这铺子:“听说你这生意挺红火,应该是打赢了。”
余男摇头道:“倒也没打赢,你来我往,打了不少场,一直到最后,他也不肯把地界让给我。
被他这么一闹,我生意一直没法开张,坐吃山空不是办法,我还真想搬家了,可没想到,这人死在了罗正南手里。”
李伴峰没明白:“这人和罗正南有什么来往?”
余男俏皮一笑:“托了你的福呗!”
李伴峰一怔:“托了我什么福?你一直没告诉我你在绿水城做生意。”
余男给李伴峰添了杯酒:“要不说这事儿巧了,这铺子的地主人和房主人,其实都是一伙人。
他们原来都是江相帮的弟子,帮门被你打散了,他们把帮门的产业带走了,把地契和房契分开,靠着几间铺子来回使诈,专门骗外乡人的钱。
这事儿被罗正南知道了,他带人接着剿灭江相帮的残部,正好剿到了这伙人的头上,这两人最后都被给收拾了,地契也落在了罗堂主手上。
我还想着,找罗正南要地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,估计他开的价码也不比之前那位低。
来了绿水城这么长时间,一分钱没赚,吃喝都快供不上了,在别人面前不敢诉苦,私底下哭了不知多少回。
可我真没想到,罗正南后来把地契给送过来了,他说这是七爷的吩咐。
我还以为你是特殊照顾我,后来我才知道,被江相帮骗了的外乡人,都把地契拿回来了,你说,这是不是托了你的福?”
李伴峰微微摇头,接着又问:“拿了地契,就顺利开张了?”
“开张是开张了,可没那么顺利,”余男连声长叹,“又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帮门找上来要花红。
一问当家的,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,哪个我也得罪不起,可要是每家都给了,我连本钱都赚不回来,当初那些烂事儿,现在说起来还想流眼泪。”
李伴峰道:“你流了那么多眼泪,也没想过要找我?不想找我也行,你去找秦小胖,他肯定会帮你。”
余男沉默了片刻,看着李伴峰,一脸神秘的说道:“你知道么,而今我在绿水城布行生意里,也算一号人物,你猜他们叫我什么?”
李伴峰摇摇头:“猜不出来。”
“他们还叫我男婆子!”
李伴峰拿起酒壶给余男满上了一杯:“余兄,要不咱们拜个把子吧!”
余男一笑端起酒杯道:“李兄,请!”
一壶酒喝光,李伴峰也该走了。
他写了一张支票交给余男,让她把所有成衣和布料全都送到逍遥坞。
余男看着支票,愣了好一会:“七爷,不是说笑吧,你真要把我铺子清空?”
李伴峰道:“刚才不都说清楚了么?你铺子里有的我都要。”
意识到李伴峰不是说笑,余男有些紧张了:“七爷,眼看到了年底,能做成这么一大笔生意确实是好事儿。
可铺子一旦清空了,买卖就没法做了,你等我把货进来周转一下行不行?”
李伴峰拿上礼帽,沉着脸看着余男:“三天之内,货必须送到,要不然我烧了你铺子!”
余男吓了一跳。
李伴峰盯着余男看了片刻,突然笑了起来:“我这么霸道,是不是太不懂江湖规矩?”
余男长出一口气,也笑了起来,带着几分埋怨,又有几分不舍。*小¨税^C\m·s? *庚¨鑫*最′快,
雪下的很大,李伴峰戴上了礼帽,压低了帽檐,离开了布行。
余男顶着雪,送到了门口,一直默默看着李伴峰的背影。
以后还会再见到他么?
要不干脆不给他送货,等着他来烧铺子?
余男思索了一下,叫醒了账房和管库的,让他们赶紧备货。
当初李七烧了耿家药行,所有人都觉得不可能,可他真烧了。
有些事情最好不要在李七这试验。
……
买好了布料,李伴峰又去妙声唱机行买唱机,凌妙声抱着一台手摇唱机不肯松手:“这架唱机,跟了我二十多年!”
李伴峰道:“二十多年的老货底子都没
人买,我现在原价收走,岂不算便宜了你?”
凌妙声堵在门口喊道:“你不能都买走,这是我的生命!”
李伴峰生气了:“铺子是你开的,价码是你定的,我出钱买东西你不卖,你到底做不做生意?”
凌妙声眼泪快下来了:“生意也不能这么做……”
买了几十台唱机,李伴峰又去了黑石坡,买了一堆影戏机和影片,感觉东西买的差不多了,李伴峰先回绿水湾,到圆竹坊的住处,挖出来地头印,把人气吸干。
而后他带着一车好东西,去了愚人城。
离城外还有三里,李伴峰找了个空地,先从随身居里卸货,然后解除了宅修容易被人忽视的天赋,直接走向了城门。
愚人城算是李伴峰的家,回家就得光明正大!
刚看见城墙,李伴峰就觉得愚人城和以前不一样了,一砖一瓦都带着新气象。
等走到城门,也不知是不是幻觉,总感觉的大门像是被翻修过,不再有以前那股破旧陈腐的气息。
看到城门里来往穿梭的人群,李伴峰从他们身上看到了明显变化,他们的身上带着一股安居乐业的喜悦和幸福。
一名六十来岁的老大爷热情洋溢的走向了李伴峰:“外乡来的吧,先交一块大洋的进门费!”
啪!
李伴峰一巴掌把这位大爷扇了出去。
不是每个人都有明显的变化,但这不要紧,李伴峰能真切的感受得到,愚人城和以前不一样了!
“先生买花么?”一名少女红着脸颊,带着羞涩的笑容来到了李伴峰近前。
买束花也是应该的,书寓里有个花瓶,以前插的是假花,现在得换个真的!
“这花怎么卖?”李伴峰看中了一束牡丹。
“三块钱。”
不贵!
这么艳的牡丹,三块不贵!
“来一束!”
“好的先生,一共三百九十六块。”姑娘给李伴峰拿了一束满天星。
李伴峰愣了片刻:“不是三块么?”
“一朵三块,童叟无欺……”
啪!
李伴峰一巴掌把姑娘也给拍出去了。
一个壮小伙,拿着个牛苦胆走了过来:“这位爷,一看您就是识货的,这是我在新地上刚打下来的六头熊的熊胆,你见过双头熊,许是也见过三头熊,什么时候您见过六个头的……”
啪!
小伙子也被扇出去了,飞了十来米远,落在了一位老太太身边。
老太太顺势往地上一坐,抱住小伙子哭道:“我的孩子,你怎么就撇下为娘了……”
小伙子不认识这老太太,但看气氛到这了,干脆往地上一躺,两眼一闭,没了动静。
老太太指着李伴峰道:“诸位快来看一看,不能让这狠心人走了,他抢我孩子的熊胆,他还打了我孩子……”
梆!
李伴峰上前一脚,把老太太连同小伙子一起踢到了胡同里。`第^一*看~书+枉~ ′哽+新!蕞·快¨
愚人城……
挺好!
到了孙铁诚家里,孙铁诚十分高兴,赶紧让手下人摆酒。
李伴峰道:“大哥,我带回来点东西,都在城外卸货了,你叫些人手运回城里吧。”
孙铁诚抄着双手憨憨一笑:“这是你自己家,你还这么见外,阿鬼,带上鬼仆把东西搬回来。”
归见愁不想去:“这点破事儿也找我,你在城里多叫几个人搬去吧!”
孙铁诚皱眉道:“扯淡呢?让他们去搬,我还能留下什么?上次货郎送一车东西过来,我让他们去搬了,最后连车都没看见。”
归见愁很不乐意,但还是去了。
李伴峰问道:“哥哥,你那小熔炉呢,让我看看呗。”
孙铁诚指了指后院:“就在院子里放着,阿依正在那研究。”
李伴峰蹲在阿依身边,一起看着小熔炉。
小熔炉的外形和铜莲花一模一样,唯一的区别是,它一直在动。
它的莲叶一直在开合,莲心不时吹出一阵风。
阿依问李伴峰:“看出门道了么?”
李伴峰点点头道:“我觉得和大熔炉很像。”
阿依又问:“你见过大熔炉么?”
“见过。”
“在里边见的,还在外边见的?”
李伴峰看了看阿依:“你说呢?到了大熔炉里边,我还出的来么?”
阿依轻轻一叹,撅起了小嘴:“那就没什么意思了,我想知道这东西里边是什么构造,我想把这东西给拆了,可我大哥不让。”
李伴峰想了想又问:“你拆了之后还能装上么?”
“原样装上多没意思,我能装出不少新花样。”阿依想碰一下小熔炉的叶子,被孙铁诚拦住了。
“干球啥呀!不跟你说碰了招天光么?”
阿依
不服气:“我能扛得住。”
“扛得住也不能乱来,在这看看就得了,千万别把这东西给我弄坏了,将来这东西肯定还有大用。”
阿依哼了一声,转而看着李伴峰道:“骁婉曾经跟我说过,她曾经进过大熔炉,你把她带来,我们两个一起研究呗!”
李伴峰找了间空屋子,用连闼洞房把娘子换了出来,说明了情况。
娘子有些害怕,遇到李伴峰之后,她记忆复原了一些,对内州的事情多少有了些抗性。
换作以前,别说见大熔炉,光是提到内州,娘子都有可能发疯。
而今让她去看看和大熔炉极度相似的小熔炉,娘子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失控。
看到小熔炉的一刻,娘子身体确实哆嗦了一下。
李伴峰担心娘子出事,正要把娘子送回去,却见娘子很快平静了下来。
“这东西看着还挺别致。”娘子想摸摸莲叶,她想试试和家里的铜莲花是不是同样的手感,可想起天光的事情,娘子没有贸然触碰。
阿依也不问赵骁婉从哪来的,她只关心她想知道的事情:“骁婉,熔炉里边是什么样子?”
赵骁婉盯着小熔炉看了好一会,本以为看见和大熔炉一模一样的东西,能让自己想起不少事情,可赵骁婉什么都没想起来。
阿依小心翼翼问道:“骁婉,你不用想起别的,你直接跟我说,你当时在莲心的哪个孔里,我看看小熔炉的莲心和大熔炉是不是对应的。”
“或许是年头太远了,我实在记不住了,”娘子揉了揉额头,“也或许是因为多死过两回,不该忘记的事情也忘记了。”
确定自己回忆不起来,赵骁婉向李伴峰推荐了另一个人:“相公啊,玲儿自从出了大熔炉,就一直留在内州做一等兵刃,她没再经历过生死,记得的事情肯定比我多。”
当初一起打过荡寇营,阿依和孙铁诚都见过江玲儿,这事儿倒也不用瞒着,李伴峰把钥匙交给了赵骁婉,他用连闼洞房去了玉翠楼,把江玲儿接了出来。
江玲儿看了小熔炉一眼,纵身一跃,跳到赵骁婉身上不肯下来。
“玲儿,别怕!”赵骁婉抱住江玲儿,“这个不是大熔炉,你看仔细些,大熔炉没这么小,你还记得当初你在莲心的哪个孔里么?玲儿,玲儿……”
江玲儿先是喘息急促,而后不再喘息了。
她昏死过去了。
赵骁婉道:“赶紧把玲儿带回玉翠楼休养,千万别再提起熔炉。”
李伴峰又把江玲儿带了回去。
回到玉翠楼,江玲儿醒了过来,缩在床上,不和任何人说话。
玉翠楼不乐意了:“女婿,你把我闺女带出去这么一小会儿,就给弄成了这样,你是不是得给我说说缘由?”
李伴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:“我带她看了一眼大熔炉,不是真正的大熔炉……”
江玲儿一声惊呼,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。
玉翠楼埋怨道:“你带她去看那个东西作甚?你知道她在大熔炉里受过多少苦?两口子逗着玩,也不能这么逗!”
李伴峰无奈,陪了江玲儿一会儿,等她平静下来,李伴峰再也没敢提起大熔炉,直接回了愚人城。
这期间,李伴峰一直想一件事,娘子也是大熔炉出来的,为什么就没这么大反应?
是因为在家天天看着红莲,看习惯了?
回到了愚人城,赵骁婉正和阿依商量事情:“这东西,能给你娘看么?”
阿依摇头:“最好不要给她看,红莲是天女做出来的东西,我娘对天女的东西都有执念。”
李伴峰道:“要是直接给天女看了呢?”
阿依一愣:“那不就等于给我娘看了么?”
赵骁婉明白李伴峰的意思,李伴峰不是要给阿雨身边那个天女看,他是想把这个小熔炉带给铜莲花看一看。
“相公,这件事情最好不要鲁莽。”
家里的红莲是假的,眼前这个红莲是真的,真假红莲碰了面,谁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。
小熔炉的莲叶缓缓展开,莲心的风突然猛烈了一些。
阿依看向赵骁婉:“归见愁来了。”
大熔炉对鬼魂有很强的感知力,小熔炉也保持了这一特性,归见愁身上现在有很多亡魂。
娘子不想见到归见愁,李伴峰用连闼洞房把娘子换了回去。
归见愁进了后院,冲着李伴峰笑道:“老七,你带回来这些东西真好,老孙高兴坏了,都不知道该怎么分了,你快去看看。”
李伴峰正要去前院,忽听阿依问道:“哥哥,你觉得这莲心圆么?”
归见愁还以为阿依叫他:“你不能叫我哥哥,你得叫我叔,这东西圆啊,怎么不圆,这比街上的汤圆都圆!”
李伴峰不是工修,对尺寸没有那么敏感,但阿依这么问了,李伴峰开启了金睛秋毫,仔细看了一会。
“姐姐,你是不是觉得这是个椭圆?”
阿依用手指比划了一下,归见愁惊呼一声:“可不敢碰,天光不是闹着玩的。”
“哥哥,我觉得这连个椭圆都不是。”阿依估算出了尺寸,她觉得这莲心的形状很特别。
李伴峰最担心的就是这个:“你是不是觉得莲心的形状和大图腾有点像?”
归见愁摇头道:“老七,你这就有点牵强了,大图腾确实是圆的,可你不能说是个圆的就和它像,这莲心还带着七个孔呢,大图腾就是个圆圈,里边什么都没有。”
阿依点点头:“也对,货郎跟我说过,大图腾的形状不能被复制,估计是我看花眼了。”
……
商国,朝歌城。
乔毅带着年尚游在城里走了一圈,疫病基本消失了,能扛过去的人都活了下来,逃到城外的皇室成员也正在陆陆续续返回。
这些人原本都逃到了亳州,余卓在亳州建立的新阁刚有起色,新君也有了相应的人选,可谁能想到,去了一趟殷都,余卓整个人都没了。
乔毅下了政令,王室成员如在一个月内返回朝歌,此前的事情既往不咎。
之前离开朝歌时下了那么大的决心,而今政令一出,众人几乎没怎么犹豫,全都往回走,所谓的新阁,在几天之内被彻底瓦解,反对乔毅的声音,也基本消失了。
局势逐步回到正轨,年尚游本打算过两天消停日子,等回到宅邸,乔毅却让年尚游去一趟普罗州。
“你去告知李七,立刻把崔提克接走,若是不从,当自食苦果!”
年尚游实在不明白乔毅想做什么。
疫病都过去了,现在才想逼着李七把崔提克接走?
况且李七凭什么听你的?
还自食苦果?这段时间大商都吃了多少苦果了?还有果子给李七吃么?
年尚游不想去,但也得找个合适的由头。
要说自己害怕李七,这个由头肯定不合适,要说李七不听劝,乔毅肯定会说劝了才知道。
不能从李七这找借口,干脆从崔提克身上找。
“主公,咱们何必让李七把崔提克接回去?不如干脆把崔提克彻底留在朝歌!”年尚游手掌向下一挥,做了个杀人的手势。
“杀他?”乔毅上下打量着年尚游,“你有把握么?”
年尚游躬身施礼:“有!”
这可不是吹,杀崔提克这事儿,年尚游确实有把握,崔提克不擅长搏战,带上几件一等兵刃,肯定能要了他的命。
之前不能杀他,是担心他鱼死网破,给朝歌带来一场劫难。
可现在劫难已经过去了,朝歌已经这样了,也没什么好担心的,不杀他等什么。
哪成想乔毅的回应是:“杀了钦差大臣,折了圣上的威严,伤了朝廷名声,此举不妥。”
他怎么想的?现在还说新君的威严?
现在和普罗州已经反目了,那新君还作数么?
就算新君还作数,杀个钦差大臣也不会伤了名声,这位钦差大臣害死多少人?但凡大商臣子,哪个不想杀了他?
杀了崔提克明明是大快人心的事情!
“主公,卑职觉得此事……”
“不必多言!”乔毅起草了一封书信,交给了年尚游,“见了李七,要好言相劝!若是执迷不悟,你再回来报我。”
年尚游无奈,当天出发去了普罗州。
当天晚上,信使何胜东求见。
从外貌上看,何胜东看着也就五十上下,可这人是何才元他爹,何家庆的曾祖父,实际年龄已经超过了百岁。
他躬身低头进了书房,双手把信筒举过头顶,呈给了乔毅,而后倒退几步,规规矩矩站在书案对面。
自始至终,何胜东的双眼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,没有直视过乔毅一眼。
乔毅没有急着打开书信,他看着何胜东道:“你何家曾孙,做得好大事情!”
何胜东闻言,双膝跪地,连连磕头:“何家庆恶贯满盈,罪不容赦,请主公下令,容老朽前去清理门户。”
乔毅叹口气道:“此人罪大恶极,早该伏诛,可念你一片忠诚,我网开一面,再饶他一回。
他因贪图地界而铸成大错,我且送他一片地界,让他成为一方豪强,我待他如此宽容,倘若他知道悔改,日后仍是可造之材。”
“谢主公厚恩!”何胜东连连磕头,砰砰作响。
乔毅摆摆手道:“无须谢我,对朝廷尽忠竭智,便是报答了这份情谊,你下去歇息吧。”
何胜东一路膝行,退出了书房。
等他走了,乔毅逐出了所有人,打开了信筒。
密信上只有一行字:“大图腾修复七成五,已是极限。”
乔毅用手指敲了敲桌子,微微点头道:“七成五,足矣!”